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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威访谈]

邹统钎:疫情与旅游转型

时间:2020-07-08 10:59:13  来源:今日国土  作者:柳忠勤 党立倩

  编者按:新冠肺炎疫情下,旅游业毫无疑问是受到冲击最严重的行业之一,在这漫长的五个月“寒冬期”,旅游业被称为“带着镣铐跳舞”,疫情对全球旅游业影响范围之大、程度之深前所未有。后疫情时代,旅游业将如何应对疫情的常态化发展?中国的健康旅游和度假康养是否有更强大的动力和发展机遇?中国旅游将如何与世界重新链接融合?日前,本刊记者就以上问题独家专访了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校长助理、中国文化和旅游产业研究院院长、中国国土经济学会副理事长邹统钎。
 


邹统钎

 

  《今日国土》:2020年的新冠肺炎疫情,让红火的旅游业突然按下“暂停键”,旅游行业被迫全面“歇业”,甚至有人说2020年是全球旅游行业“归零年”,对此您怎么看?
 

  邹统钎——

  这次疫情影响范围之大、影响程度之深持续时间之久与不确定性,前所未有。
 

  这次疫情影响范围之大前所未有。据世界旅游组织报道,4月20日,全球100%的旅游目的地引入旅行限制措施来阻断疫情,45%的国家(97个国家或地区)完全或者部分对旅游者关闭国家边境,30%的国家(65个国家或地区)完全或者部分暂停了国际航班。18%的国家(39个国家或地区)对特定国家的游客采取不同的关闭边境限制入境的措施。

  影响程度之深前所未有。世界银行分析了自2000年以来重大事件对旅游行业的影响包括:2001年的“911”恐怖袭击、2003年的SARS,2008-2009全球经济危机,2015年的中东肺炎(MERS)。没有任何一次有新冠肺炎疫情如此重大的破坏性影响,而且其影响与恢复难以预期。由于旅游业的高度弹性与恢复能力,“911”与“中东肺炎”这类事件几乎没有改变世界旅游产业的增长大趋势。“SARS”仅导致了0.4%的衰退,2008-2009全球经济危机导致4%的下降。但相对于新冠肺炎而言,不及其十分之一。2020第一季度国际旅游人次减少6700万人次,同比下降22%!其中亚太地区下降35%,欧洲19%,美洲15%,非洲12%,中东11%。

  新冠疫情还会产生次生灾害,容易形成恶化强化机制。旅游属于需求经济弹性很大的行业,疫情导致经济衰退,经济衰退导致旅游市场需求更大程度萎缩,强化旅游市场衰退。对于依赖国际旅游的国家,新冠肺炎的影响更是前所未有。如果疫情是短期的报复性回弹是可能的,但因为疫情很长,强弹性消失,只有等经济恢复才能回弹。

  持续时间之长与不确定前所未有:世界各国众多专家指出许多迹象表明:新冠肺炎对旅游业的影响不可预期。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秘书长Zurab Pololikashvili先生指出:世界正面临史无前例的健康与经济危机,旅游遭遇承重打击,这个劳动最密集之一的经济部门数以亿计的工作岗位将丢失。

  由于不确定性,世界旅游组织多次调整自己的预期,按照目前的预期,今年国际旅游人次将下降58%-78%。取决于传染的速度、旅行限制与边境关闭的时间长短。如果7月初取消旅行限制与开放边境,预计下降58%;9月初则下降70%;12月初的下降78%。国家旅游人次将减少8.5到11亿,国际旅游收入将下降9100亿到12000亿美元,直接旅游就业机会预计将丧失1-1.2亿个。
 


邹统钎接受《今日国土》专访

  

  《今日国土》:未来旅游业如何转型应对疫情常态化?
 

  邹统钎——

  疫情常态化导致旅游市场环境的变化,也必然导致旅游商业模式的变革。
 

  疫情常态化的旅游产业恢复俨然如带着镣铐跳舞。一方面要严格防止由于不当流动 引发疫情扩散导致社会恐慌加深对旅游产业的伤害,另一方面,从国际上看,更要避免疫情导致的隔离、保持社交距离等流动限制措施潜移默化为画地为牢,抗拒全球化,走向地方保护主义与区域分割。旅游业是一个高度敏感的行业,市场信心,消费信心以及环境对产业发展非常大,一旦疫苗与药物治疗推广或者疫情像SARS一样自发消失,旅游业仍将迅速回弹。疫情常态化导致旅游市场环境的变化,也必然导致旅游商业模式的变革。
 

  一、大疫驱动旅游市场环境变革
 

  旅行方式转变改变了旅游体验的市场需求

  安全、健康、亲情将是未来旅游需求的新方向。个人独立空间需求增大,共餐、共宿等集体行为带来的安全隐患,对于参团旅游也将会更加慎重。分餐型自助餐将更受欢迎。自驾游市场将得到进一步发展,汽车租赁行业出现新机,自驾游将成为境内短途及境外自助的旅游交通方式的第一选择。酒店单人间与家庭套房需求将增多。开放型景区受到青睐,合理采用控制人流,加强卫生防疫、减少人员接触成为趋势。低密度无景点旅游、全域休闲可能成为风尚。事前预订将增加,说走就走的旅行将减少。预订可以减少排队,预订可以选择人群稀少的目的地。鉴于大疫休假导致的收入下降也会使低成本旅游成为市场的必然特征。经过大疫,康养旅游休闲必然成为重要的市场增长点,亲情显得更加重要,因此,家庭式的旅游将有所增加。

  5G技术升级改变了旅游体验的生产方式

  VR、AR、3D、5G技术在此次疫情下备受关注与考验,旅游业结合这些新技术能够满足因疫情影响而不能出游的消费者的需求。例如博物馆受疫情影响全国关停,运用新技术把博物馆展览搬至线上,这就像给旅游产业升级提供了高速通道之类的基础设施。结合新技术,开启“云旅游”大门。2月11日,成都双流区开展“现场只有一人”的“云签约”“云招商”活动。新技术让游客可以“云观展”。VR、AR、3D、5G技术的运用可以增强游客的体验感,足不出户就可以360度全景观展,旅游景区运用360°VR全景导览系统,也能够为游客提供美景的欣赏。

  大疫过后预计康养旅游、商务旅游、短途旅游将会大发展;虚拟网上旅游将成为时尚;预计邮轮行业短期内前途黯淡、网上会展将较大部分替代现场会展业务;乡村旅游、无景点休闲与自驾车游将越来越普及;旅游教育,特别是网络课程业务将大发展,特别是教育直播节目制作。
 

  二、大疫驱使旅游产业商业模式转型
 

  面对旅游市场“休克式”局面与未来的强势复苏,从短期来看,政府部门可通过暂退旅游服务质量保证金、减免、延期缴纳相关税费等方式援企稳岗,助推旅游产业复兴。企业减员、减薪、调假、“员工短期租借”、重复性工作采用外包等方式应对。但从长期来看,政府与企业努力推动旅游产业商业模式转型才是良策。

  旅游空间虚拟化

  随着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等新技术应用,疫情过后,短视频+旅游的组合可能孕育出新产品与新模式,游客从体验真实场所到沉湎虚拟空间互补,专业化的虚拟旅游空间将出现。①虚拟旅游体验工厂:模拟城市、乡村、景区的专业化旅游空间将成为旅游行业的新业态,它可以是主题公园,也可以是城市中心的娱乐工厂,也可以是旅游景区的辅助设施;②家庭化的虚拟旅游体验设施:在疫情期间短视频用户与活跃度迅速增长,宅家获取体验成为未来行业所趋,将成为重要的旅游产品,家庭模拟太空体验舱、海洋体验舱等;③虚拟会展:畅游逼真3D场景,无缝沟通,体验互联网3D商务时代颠覆传统B2B模式;突破原先地域等诸多条件限制,因自主性、专业性、体验性、一站性、社区性与虚拟性,使会展从资源密集中解放出来,大大减低了对地域和资金的依赖,真正能够实现永不落幕的会展平台。④“旅游直播间”:直播市场的繁荣催生了“旅游+直播”的营销和观看模式,李子柒之类“网红”旅游体验的网络直播,把大量的旅游体验通过网络跟随网红去旅游。

  旅游服务无人化

  无人化虽然不会彻底替代人工服务,但无人化降低成本,减少直接接触,提高卫生标准,增加私密空间。斥资1.5亿打造的海底捞全球首家智慧餐厅在北京正式营业,所谓智慧餐厅,从等位点餐,到厨房配菜、调制锅底和送菜,都融入了一系列“黑科技”与高度实现了“无人化”。随着马云的首家无人酒店“菲住布渴”开业,机器人部分替代酒店员工的智慧酒店成为时尚,这种利用智能科技与物联网技术,为用户提供自助入住的新型酒店,胜在体验感与新奇感,目前这类酒店真该在服务、结算和安全上加快升级。智慧景区线上购票,无人检票,扫码入园,机器讲解,无人机安保等。无人超市、无人商店、无人酒吧等等将成为趋势。

  工作空间SOHO化

  网络技术实现了对旅游产业的革命,人群分散化消费、信息网络化聚集。“SOHO(small office & home office)”模式将会成为未来旅游企业的办公常态。企业的部分业务将采取外包方式。营销业务、产品创意业务、财务、乃至人力等部门的员工不一定要求在公司上班,可以家庭办公,利用Zoom、钉钉、腾讯会议等等网络会议办公等方式完成企业任务。

  营销方式网络化

  一方面可以可充分利用大数据平台,针对顾客个性化需求,综合利用微博、微信、小红书、抖音、线上图文、短视频等新媒体,实现精准营销;另一方面通过网红直播实现顾问式营销。借助新媒体技术,通过线上图文、短视频和直播的方式输出景区的攻略讲解和美景分享,不仅能够为景区树立良好的形象,增强居民出游欲望,为景区抢占流量,吸引“粉丝”群体,通过“网红直播带货”,提升消费者的黏性。比如酒店试睡员对酒店环境进行全方位的体验直播,在直播中营销酒店产品。

  提高创意能力、传播能力、制作能力、网络办公能力、网络面试能力等等。广大导游都在网上做代购,做微商。越来越多的旅游从业人员成为独立创意产品设计师、旅游产品网络营销师,从业人员更多地善于讲故事,营销产品也营销自己。

  旅游教育直播化

  旅游产业可以通过中国慕课、雨课堂等中国旅游教育平台以及各种教育机构合作引导世界旅游变革,大学无校园,学员无边界,大面积实现旅游行业从业人员跨学科、跨行业、跨国界的低成本学习,培养了一批挑战权威的教学网红,吸引大量业界精英在网上无偿授课,推进了旅游教育公平,提升全行业人员素质。
 

  《今日国土》:健康旅游和度假康养是否有更强大的动力和发展机遇?“深呼吸小城”是中国国土经济学会的重要品牌之一。旅游业是深呼吸小城实施绿色发展的抓手,学会专门成立旅游委员会,为小城编制旅游规划,每年举办旅游文化节、旅游论坛及研讨会等。您作为学会副理事长和旅游行业著名专家,对“深呼吸小城生态旅游”的未来发展有什么建议?
 

  邹统钎——

  疫情之后,宅家康养、老年康养,线上服务、智慧终端消费需求将快速释放。
 

  康养旅游已成为旅游行业的重要业态。当下人们对“健康、愉快、长寿”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康养度假旅游迎来已迎来了重大发展机遇。中国现有老龄人口已超2亿且每年以近800万速度增加。到2050年老龄人口将达到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老龄人口更倾向于康养度假旅游。现代社会的城市人由于工作及生活的独立化及休闲化,生活及工作更倾向于健康舒适的生态绿色场地,他们也是休闲与度假旅游的新主流。按国际旅游行业规律人均GDP达到5000美元,旅游业就会从观光休闲旅游转变到度假旅游,我国已基本满足条件。2013年《国务院关于促进健康服务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了“健康中国”的口号、2016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2020年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共同下发了开展国家森林康养基地建设工作的通知。

  2015年中国旅游市场总交易规模为41300亿元,度假康养旅游的交易规模约为400亿元。我国休闲度假占整个旅游的比重仅为20%左右,远低于旅游发达国家50%左右,唤醒中产以上阶层度假旅游,前景远大。特别是2020年的疫情更显示了发展康养度假旅游的紧迫性。老年人群和亚健康人群成为康养产业主要目标群体。据中国健康学会调查,中国16个百万以上人口城市中,北京的亚健康人群占比排名第一,高达75.31%,上海和广东分别以73.49%和73.41%位居第二和第三。“候鸟老人”在海南停留平均长达3到5个月。预计到2020年,老年人的退休金总额将超7万亿元。目前中国老年康养产业市场消费需求在5万亿元以上。2030年中国老年康养产业市场消费需求将达到20万亿元左右。新冠疫情之后,宅家康养、老年康养,线上服务、智慧终端消费需求将快速释放。

  “深呼吸小城”是中国国土经济学会的重要品牌之一,也是中国国土经济学会服务国家社会、经济与生态发展的重要好窗口与抓手。中国国土经济学会在政策咨询、规划设计、论坛交流、服务指南上都做出了突出贡献。

  深呼吸小城发展生态旅游发展建议:

  生态是基础:坚持以习总书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思想为指导,按照绿色发展理念,把生态文明建设融入生态旅游发展的全过程,建设美丽中国,努力开创社会主义生态文明新时代。深呼吸小城的“绿水青山”是生态旅游“金山银山”的命脉与生命线。①在生态旅游中严格控制生态红线,将保护“绿水青山”与干部政绩挂钩,构建资源“存量+增量”的考评体系与奖惩手段。②建立健全“绿水青山”市场交易与生态补偿机制。建立健全价值评估核算机制、市场交易机制,建立碳汇交易、水权交易、排放权交易等生态资产市场,培育发展生态旅游的生态产品市场交易体系,促使“绿水青山”从生态资源到生态资产的转化,提高“绿水青山”的市场价值。利用生态旅游收入建立环境财政,整治河流污染、支持清洁能源,“休樵还植”以守住“绿水青山”。 ③推进生活方式绿色化,提升小城人居环境。开展“绿色小城计划”,以小城 “脏乱差”整治为重点,深入推进小城生活垃圾和污水处理,改善人居环境,全面倡导绿色化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完善垃圾分类和处理机制,为休闲旅游创造良好环境空间。利用居民行为的引导,培养敬畏自然、保护生态的意识,将保护“风水林”、“神山林”的迷信行为引导扩大为自觉主动保护生态环境的理性行为。

  产业是支撑两山理论的本质在于发展与保护的内在统一、相互促进、协调共生。深呼吸小城需要建立特色生态旅游产业,在推动绿色产品和生态服务资产化、市场化的同时,转变地区的经济结构和人们的生活方式。培育绿色发展理念,依托生态资源环境,探索“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旅游”等绿色发展新模式、新业态,构建绿水青山向金山银山的转化机制,发展生态经济,从而将资源优势转变为经济优势。注重“绿水青山”资源整合,优化产业发展规划,推动城乡三产融合。依托优美生态环境优势,将差异化建设家庭农场体验、花海田园观光、山地果园采摘等生态旅游项目,加快“美丽资源”向“美丽经济”转变。

  制度是保障。借助环境经济政策,建立环境价格机制、生态补偿机制,投资回报机制与产业退出机制,遏制“环境红利”。坚持将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作为基本途径,因地制宜整合乡村的山水资源,以最少的资源消耗支撑乡村旅游持续发展,形成资源高效利用和生态环境严格保护的空间格局、产业结构、生产方式。并在此基础上形成包括绿色信贷、绿色保险等在内的绿色金融体系,实现“金山银山”对“绿水青山”的反哺,发展循环经济。恢复、发展传统建筑文化遗产,促进游客和居民之间真诚的接触和交流,使游客充分感受、发现当地典型的传统和活动。杜绝“大型化”,“人工化”,严格走“小型化”,“自然化”的道路。
 



邹统钎(右2)与《今日国土》杂志总编辑柳忠勤(中)一行合影

 

  《今日国土》:您发表过《三亚赢得了土豪和东北老乡,为何没赢得年轻人》的演讲,其中以三亚为例谈到了我们和国际旅游岛的差距,请问,您怎么看待中国旅游与世界的关系?
 

  邹统钎——

  海南不能只靠优惠政策发展创新与地方特色才是海南旅游世界领先的必由之路
 

  历史证明靠房地产,失败了,如果仅靠免税政策,注定也将失败。海南务必加快国际化与本地化发展,致力国际旅游枢纽建设,大力开展制度创新。

  建设国际旅游岛需要平衡国际化标准与本地化特色:三亚的旅游业并未形成自己独特的旅游文化,国际旅游消费中心、海南要建设自由贸易港、国际旅游岛?首先必须有国际竞争力,目前整个国际旅游岛接待国际游客不足2%,而夏威夷30%,济州岛25%,墨西哥的坎昆52%。旅游产品与服务价格昂贵,缺乏特色,也难说是国际品质。需要打造世界一流的旅游目的地,必须要创立系列世界品牌的生活方式。形成一批类似“海天盛筵”、“博鳌论坛”之类的世界一流生活方式品牌活动;积极建设世界一流的主题公园、旅游度假区、大型国际展会和节庆赛事活动,大力扶持康养度假、文化体育、邮轮游艇、婚庆蜜月、夜间旅游等高品质旅游业态,进一步做大免税购物,留住大量的中国公民的出境购物消费。同时需要加强本地化特色建设,发展海南度假文化,建立基于海南传统的迎送宾仪式、设计海南特色的度假服装、鼓励发展地方风格建筑、定期举办黎苗文化游行、每年遴选海南小姐与海南先生、在历史街区与海滩活化推广黎苗民族歌舞等。创新与地方特色才是海南旅游世界领先的必由之路!

  强化旅游枢纽建设,成为旅游产业要素的调配中心:旅游枢纽是旅游产业要素(客源、资源、资金、人力)调配中心、集聚和扩散中心。旅游枢纽表现为在线旅游平台与旅游产权交易平台。海南近期应以旅游电子商务投资、管理输出、旅游产业园投资等形式在旅游产业链、地理空间上打造区域旅游资金流、人流、信息流的“产业枢纽”与“地理枢纽”。海南旅游成功的关键是从过去强调旅游目的地功能的基础上逐步转向强化旅游枢纽功能建设,三亚和海口应该更多地承担作为中国南大门和海南省枢纽的职能。目前在全省接待的将近5000多万的游客当中60%集中在三亚海口,82%集中在海口三亚东部沿线,5A级景区集中在三亚附近,目前仅扮演旅游目的地的功能,与周边的其他地方形成竞争替代关系。未来三亚与海口应该承担一个全岛旅游枢纽的作用,把全世界的旅游客源组织起来到海南全岛消费,三亚与海口应该把大众旅游消费与接待功能疏导到海南西海岸与海岛内地,自身重点发展高端的国际化旅游消费接待,三亚海口与海南的其他地区形成枢纽与目的地的分工合作关系。海南还可大力发展与大陆的“一程多站”线路和产品联合推广,与中国大陆形成区域合作。目前国家把中国旅游集团、海南航空等旅游客源组织中心布局在海南将大力促进海南的旅游枢纽功能。不过中国旅游集团不能过度依赖靠政策吃饭的免税业务,需要加快在线旅行社业务与高品质旅游酒店、景区业务的发展,成为真正的中国旅游客源组织中心与管理品牌输出中心。

  海南应该成为中国旅游发展的试验田,为世界旅游产业发展提供中国方案:不能靠优惠政策发展,但必须探索旅游产业发展的新政策。借鉴新加坡、迪拜、香港、澳门的先进经验,鼓励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应用;积极扶持康养产业、时尚经济、创意产业、共享经济等智能化、数字化与网络化的新经济;放权审批,加快开放免税业务,更开放的市场化运行等,努力探索自由港某些新政策,比如零关税、简税制、低税率、免签证等,加快探索构建自由港政策和制度体系。未来建设成为高度自由化、法治化、国际化、现代化的制度体系,成为世界旅游产业发展新政策的示范区 (作者单位:中国国土经济学会 柳忠勤 党立倩)
 

责任编辑:苏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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